十幾年來,僅管周遭親友皆已有多次出國旅遊的經驗,我依然安之若素,沉溺在海釣天堂的喜樂中,絲毫不為所動,因而茶餘飯後常成為大家調侃的對象,「老宅男」的封號不脛而走。

今年初,學校退休聯誼會成員籌辦一趟日本的賞櫻之旅,在家人一再慫恿之下,終於讓我起了凡心。不過真正讓我起心動念的,還是基於我對這個長久與我們有著愛恨糾葛的臨國的深深好奇。

菊花與劍

印象中,日本是一個既耐人尋味、又難以理解的民族。美國人類學者潘乃德在「菊花與劍」這本書中,針對日本文化有過一番獨特的剖析。菊花代表天皇,象徵唯美祥和,講究的是花道、茶道等精緻藝術的生活;劍代表武士,象徵尚武好勇,顯現出窮兵黷武的好戰性格。也就因為這個民族同時具備了兩種極端的特質,所以給予人的感覺總是矛盾而又複雜的,許多人哈日、媚日而又仇日,這種心情可謂其來有自。

櫻花淒美的美學意涵

櫻花的花期很短,前後不過十天到兩個星期之間,我們有幸能在「滿開」時恭逢其盛。走出名古屋機場,遊覽車經過的途中,雪白漫妙的櫻花一幕幕的映入眼簾,令人目不遐給,驚呼不斷。

更幸運的是,在這五天四夜的行程中,從名古屋、大阪、到京都,冷熱好壞的天氣變化我們都經歷過了,不僅在豔陽中見識到了花開的百態千姿,也在風雨中體嚐到了花落的哀傷淒楚。

櫻花盛開時整株怒放,英氣逼人;凋謝時則一夕敗落,毫不眷戀。日本人喜歡櫻花,是喜歡它在短暫間所呈現出的生命張力與美感,而這也就是日本武士在面對恥辱時,選擇「切腹」來了結自己生命的原因了。因為用「切腹」來自裁,是何其極其痛苦而又悲壯的手段,但對一個武士的精神來說,死生有如朝露,倘能像櫻花般的絢爛如風,無罣無礙,又有什麼好遺憾的呢?

名城、古寺、神社話當年

遊日賞櫻不能不看當地的名城、古寺和神社,因為除了那裡的櫻花饒富古意,別具風情之外,斑斑史蹟所遺留下來的傳奇,更能引發思古之幽情,讓人久久縈懷不去。

這次到訪的幾個地方都是日本的古都,在日本政府和民間的用心維護下,許多文物、古蹟至今仍能保有它傳統的風貌。其中有幾個景點,在未出國前就已特別在心中註記,像是德川家康修造的彥根城(名古屋),祭奠織田信長的熱田神宮(名古屋),豐臣秀吉建造的大阪城(大阪)….等,都是我想一窺其堂奧的地方。

眾所周知,14〜16世紀是日本的戰國時代,織田、豐臣、德川的相繼崛起,不僅成就了一統天下的霸業,為歷史留下了崇高不朽的地位;而他們間或敵或友,縱橫捭闔的恩怨情仇,鋪陳起來宛如櫻花般浪漫的風暴,更成為小說家、漫畫家以及電視、電影一再渲染的題材。

日本民間流傳一個「杜鵑唱歌」的故事,最能描繪出三者間不同的個性:「如果杜鵑不唱歌,織田信長逼牠唱;豐臣秀吉會哄牠唱;德川家康則等待牠唱。」不同的個性,決定了各自不同的命運,這是歷史的宿命?還是時代的偶然?

另外、我最想知道的是, 在關原那場戰役中,德川家康真的死了嗎?「影武者」是否確有其人?可惜我們導遊只顧推銷商品,對於這些少有著墨,難以滿足我的期望。

他山之石 可以攻玉

早聽聞日本東西很貴,臨出國前就先塞了幾包香煙在背包內,沒想到一趟旅遊歸來,居然連一包都還沒抽完。主要原因是日本許多公共場所都貼有禁煙標誌,室內封閉場合更不用說了,即便在旅館內,想抽還得從十幾樓層乘坐電梯下來,為免麻煩也就忍了下來。不過我也親眼撞見有些大陸客大剌剌地在廁所內抽將了起來,真怕人家會把這筆賬算到我們臺灣旅客的身上呢!

所謂見微知著,經過幾天的觀察下來,發現這個國家最令人激賞的地方,在於人人守法,大家自重。例如:從城市到鄉間,無論大街小巷,到處都是乾乾淨淨的,乾淨到甚至連公廁內都可打地鋪睡人;行走在馬路上,聽不到汽車亂鳴喇叭的聲音,感受不到「市虎」橫行的惡行惡狀,看不到機車在身邊隨意亂竄的情景;想要購買東西,那怕是一家小小的商店或攤販,貨品價碼都標識得清清楚楚的,不必擔心言語不通或受騙。……

由此可知,一個國家要強,國民的生活素質一定要相對提高才行,生活素質有如國家的品牌,品牌優、品牌好,才能贏得別人的信賴和尊重。想想別人,看看自己,覺得在邁向現代化的進程中,我們台灣真的還有一大段路要走呢!

仍難走出島國根性的格局

不過、日本畢竟是個島國民族,生活中許多地方還是難以擺脫「島國根性」的特質。

「島國根性」的民族,給人的印象總是小家、小器,小鼻子、小眼睛的感覺。走進日本旅館,即便是四星級的觀光飯店,新穎完善之餘,狹窄的衛浴空間仍難符合人性的需求。此外、日本人極其講究庭園藝術,然而假山假水的設計儘管秀麗宜人,終竟還是無法跟名山大川的宏偉氣勢來相比擬。

記得廚川百村在「走出象牙之塔」一書中,曾明白指出:大和民族是由盆栽藝術發展出來的文化。盆栽藝術美則美矣,只是土壤有限,走不出大格局。所以跟日本人打交道,必須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,因為日本這個民族的人情義理是從算盤珠子上撥出來的。

相約北海道-期待下次的賞楓之旅

在回程的機上,有人還沉浸在櫻花的夢境,有人已開始討論下次的行程,話中附和最多的地方是「北海道賞楓」。妻女關心地探詢我的意願,我說:領略過櫻花的浪漫,如果有機會去感受一下楓紅的另番美感,內心很是期待-特別是北海道「楓」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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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呼萬喚,老爸的第一次出國心得終於出爐了,個性龜毛的爸爸為了獻出第一次心得,花不少時間在查資料,拖到現在才完成。

本來在煩惱要把爸爸的處女作放在那裡,因為老爸沒有自己的部落格,連我跟媽媽的部落格從未去逛過,問媽媽要不要放她那裡,只見媽媽臉色大變,以堅決的口吻來抗議:「不要。」(老爸,你要對媽媽好一點啦!)爸爸知道後,很不服氣的說一定要寫的比媽媽更好。

其實媽媽是想要保有自己的隱私空間,所以常在部落格偷偷的虧老爸,反正爸爸不會去看她的部落格,媽媽最近寫了好幾篇,都在調侃爸爸,引起很大的迴響,歡迎各位去點閱以下的連結,如果可以的話,記得給媽媽鼓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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